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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发现快乐

2000-03-23 来源:光明日报 蔡 闯 我有话说

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或者正在高速发展的今天,“以人为本”依然只能作为一种理想存在,有时甚至受到曲解。因此,《发条橙》所阐释的观点,在西方学术界引起了广泛争议。

很多东西读起来并不吃力,但却能留给读者强烈的震悍。掩卷之后,心情竟会因此沉重。英国作家安东尼·伯吉斯的小说《发条橙》就是这样。

文字是一种怪东西,阅读的快感有时是头痛、胸闷、喘不过气等等近乎生理病态的感觉。这个叫做伯吉斯的英国人一生坎坷,在宗教、艺术、军队、病痛之间游离,最后成了专门用小说讨生活的作家。因此,在他的作品中,充满了顾虑重重的思考和叹息,而更多的却是对自由意志的崇拜。《发条橙》在美国初版时,其风格与内容被一位美国评论家称为“野蛮”,或许从冷峻地审视人生和社会,激烈地揭示、抨击虚伪和丑恶的角度来看,作家的思想本来就应该是“野蛮”的吧。

由于作者长期在马来亚居住,而马来语中的“人”与英语中的“橙”发音和拼写都很相近,所以作者以橙喻人。发条橙就是安装了发条的人,是机器化的、受人支配的不自由的人。主人公“我”与一群小青年整天无所事事,混迹街头,以毒品、暴力、性以及一切反社会的行为为乐趣。在一次暴力行动中,“我”被哥儿们出卖,被捕入狱。监狱中依然是肮脏和丑恶,“我”被改造成了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支配的人,一想到暴力、性甚至音乐,就会马上恶心呕吐。“我”已经没有人的感觉了,被当作改造好的典型放出监狱后,仍得不到家庭、社会的承认,而与“我”一同作恶并出卖“我”的那些朋友却当上了警察,利用一切机会折磨“我”。当“我”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暖的家时,又突然发现这家的主人是“我”从前的受害者,“我”正在成为他们与执政者政治斗争的一个工具。“我”走投无路,只得跳楼自杀。“我”没有死成,终于发现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,于是急切地盼望娶妻生子,但“我”又担心自己的后代是否会重复走上这条毫无意义的生存之路。在这里,我们几乎可以听到作者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“我”是衣食无忧的人,却无法在社会存在中发现快乐,“我”所谓的快乐只能是破坏,是对所谓“善”的讽刺。作者选择了一个犯罪心理极重的形象来强化作品的戏剧性,使矛盾更突出、更明显也更尖锐。实际上,即使没有杀人放火纵欲吸毒等劣迹,作为个体的人与整个社会的关系依然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。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或者正在高速发展的今天,“以人为本”依然只能作为一种理想存在,有时甚至受到曲解,这才是作者忧虑所在,也是引起读者思考的主要原因。

《发条橙》出版后,在西方国家引起轰动。它被改编成电影,还建立了网站,主人公的语言、行为、装束成为西方青年模仿的样板。作者对恶的宽容和对善的批判也成为舆论探讨争论的焦点。他认为只能善或只能恶的人一样,都是发条橙,外表看来有美丽的色彩和汁水,实际上只是发条玩具而已。“彻底善和彻底恶一样没有人性,重要的是道德选择权。”这一观点,在西方学术界引起了广泛的争议。

伯吉斯的思想来源于宗教和他自己曲折的人生之路。他的笔触冷酷而疯狂,形成一张灰色的网包裹着读者的思想。在阅读的过程中,读者能够时刻感受到这种灰色氛围的压迫。面对作者严肃的思考,我们很难立即作出自己的判断和回答,也许,与作品一同思考是最重要的。

《发条橙》[英]安东尼·伯吉斯著译林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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